摩洛哥的资料很少但这并不影响后世对其探索这是件有意义的事

我们手头几乎没有摩洛哥的文献资料,可供我们用来研究萨阿德王朝和阿拉维王朝的历史,因此只能转而求诸基督教的文献和一些用阿拉伯语写成的历史著作。首先是德·卡斯特里陆军中校编的《摩洛哥史未刊资料》(《Sources inédites de LHistoire duMaroc》)。他从欧洲各图书馆和档案馆中搜集所得资料,得以辑成这一卷帙浩繁的汇编集。

厚厚的二十大卷书中收集着各种文件和资料,有秘密条约,有大使或商人的函件、回忆录,有货运的契约合同,有贸易公司的资料,还有一些虽已发表、但不多见或已绝版的旅行家的记述,所有这些,都可供研究历史的人参考运用。德·卡斯特里对这些资料又加上了批判性的序言和有值的注释。这件有意义的工作,先由德·塞尼瓦耳继续,他死后,又由R·里卡尔继续,使我们得到许多有关谢里夫统治时摩洛哥的知识。

当地的历史著作一般说来都需要订正,因此欧洲的史料格外有用。十五世纪以前,摩洛哥只有一些墨守成规的文法家或勤勉的神学家。由于坚决排外才创始了民族史料研究。

莱维-普罗旺萨耳在他极有价值的著作《谢里夫的历史家》(《Les historiens des Chorfa)一书里,给了这种研究很值得尊重的正确评价,即:仅仅限于列举事实,没有判明这些事实之间的相互关系,也没有用统一的思想把这些事实贯穿起来;不论褒还是贬,都同样地不可信,而且毫无顾忌地剽窃抄袭。那些注意个别人物胜于注意史实的历史家,他们本来就是官方传记的作者;他们只看到君主、宫廷和他的首都。从十六世纪以来,摩洛哥历史的枢纽究竟是什么,特别是关于中央政权反对宗教首领之争,他们的著作里完全不曾提到。

萨阿德王朝有两个大历史家,一个是菲什塔利(1549-1621年),他是曼苏尔时期的国务秘书,不少文书要经过他的手,又是获得奖金的诗人和史料研究家,但他的著述没有保存下来;另一个是伊弗拉尼(死于十八世纪中叶),他因为不满素丹穆莱·伊斯梅尔,写了一部《摩洛哥萨阿德王朝史》(《哈迪的游览》[《Nozhat et-Hdi》]),盛赞被推翻的王朝。迄今为止,这部著作还是当地较好的历史著作。在阿拉维王朝的历史家中,泽亚尼(1734-1833年?)是出类拔萃的。

他是纯粹的柏柏尔人,卓越的政治家;在他不很安定的一生中,有荣誉地位,也有失败挫折,他接受过许多外交使命和任务,他写过几种著作,其中有一部是从创造世界开始的通史,有一部是阿拉维王朝历史,后者是后来许多研究阿拉维王朝历史的人的研究资料。从他的著作中,我们才知道有关萨阿德王朝的有趣的章节,其中有一段,莱维-普罗旺萨耳在他《摩洛哥阿拉伯历史家著作选》(《Extraits deshistoriens arabes du Maroc》)一书中,已用阿拉伯文发表。十九世纪有个马赫曾的官吏纳西里编写过一部通史(《考证书》[《Kitbel-Istiq》]),虽然没有什么特色,但对了解他的那个时代很有好处,卡塔尼则利用上述著作编成了非斯圣门子弟名录(《心灵的慰藉》[《Salwat el-anfs》])。

除了史料著作以外,十六世纪摩洛哥的书籍也大量介绍了伟人的生平、各种名位的宗教界人物的言行,还有中间夹有当地人物志的游记。从这些无穷无尽的圣门子弟行传的资料里,也可以到处获得一些史实。

我们认为更详细地谈一谈萨阿德王朝的兴起是有必要的,因为在前一章里,我们仅仅在叙述瓦塔斯王朝衰落的时候,约略地提到过。

萨阿德族源出阿拉伯人是没有疑问的,历来争论的是他们是不是谢里夫,至少,在他们衰落的时候有过这样的争论。那时有种种传说,说他们不是先知的后裔,只是先知一个出身于萨阿德部落的乳母的后裔,这就是萨阿德族称号的由来。从十七世纪初年起,他们就有这个称号,这称号含有轻蔑的意思,因为它着重地指出他们不是谢里夫。但是不管怎么样,在王朝鼎盛时代,他们无疑被人视为先知的后裔,而且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十二世纪,似乎比他们的从兄弟--那些阿拉维谢里夫略早一点,由于某些我们所不了解的情况,他们终于从阿拉伯半岛迁到德腊河中游的绿洲定居下来,就在目前扎果腊居民地邻近的地方。许多世纪以来,他们就在那里过着小乌列马那种俭朴而又不被人注意的生活,而且由于他们的出身,受到相当的尊敬。显然,在十五世纪后半期(虽则不能确切断言)他们定居在苏斯平原的提德西,在塔鲁丹特西南,而且就在这一带建立扎维亚。

这个时期,尽管瓦塔斯王朝竭力巩固自己的地位,可是各地的混乱局面都在扩大。摩洛哥南部几乎完全脱离他们的控制。统治着马拉喀什的欣塔塔人埃米尔,已经无力把自己的统治权扩张到阿特拉斯山的那一边。这样,苏斯平原、前阿特拉斯和德腊河的绿洲,事实上已经独立了。但是葡萄牙人的推进使这个地区的居民感到不安;宗教信仰促使他们拿起了武器;他们自发地团结在只要能够领导他们进行圣战的宗教首领周围。

这些宗教首领就是萨阿德人。其中最出众的是受到当地马拉布特阿卜杜拉·伊本·穆巴拉克保护的,伊本·阿卜德·拉赫曼。他是贝尼人,是神秘主义者贾祖利的学生,1511年被选作军事领袖,攻打1505年建筑的葡萄牙堡垒封提(阿加迪尔)。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可是在阿特拉斯山北麓扩大了自己的势力,他死在阿富加耳靠近史沙瓦的地方,葬在神秘主义者贾祖利的旁边。他把政权交给两个儿子:艾哈迈德·阿拉杰(跛子艾哈迈德)和·阿斯加尔(小),阿斯加尔又号称阿姆加尔(军事领袖)。

父亲指定艾哈迈德·阿拉杰作自己的继承人;阿拉杰掌了权,可是他非常慷慨地引导自己的兄弟协同管理国事。他们的势力受到葡萄牙傀儡叶海亚·乌·塔富弗特的,叶海亚·乌·塔富弗特在1518年被杀。这件事情以后,两兄弟渐渐扩大自己的势力,直到马拉喀什,但是到1525年才在马拉喀什定居下来,而且预先自认是非斯瓦塔斯王朝的附庸。尽管出之以这种有节制而慎重的态度,非斯和马拉喀什两个王国的斗争还是不能避免。

1528年,瓦塔斯王朝素丹艾哈迈德开始了军事行动,几乎攻下马拉喀什,可是由于后方叛变,未能将战事进行到底。在塔德拉毫无结果的一战之后,他决定谈判。但这仅仅是休战,艾哈迈德·阿拉杰由于和马拉布特有联系,获得几个宗教团体和扎维亚首领的切实同情,力量很强。这样一来,套在瓦塔斯君主脖子上的绞索,就愈拉愈紧了。同时,艾哈迈德·阿拉杰并不采取果断的行动,这可能由于他素性谨慎,也由于他不愿别人把他当作一个不公正的侵略者。

1537年,他认为时机已到,就向非斯推进,可是这时有几个马拉布特出面调解,于是他又转向和谈。正因为站稳脚跟以后的萨阿德人的主要目的是进行圣战,他们就进攻葡萄牙堡垒阿加迪尔,而且在1541年占领了它,还迫使葡萄牙人放弃了萨菲和艾泽木尔。这次重大胜利大大提高了他们在摩洛哥人心目中的威望,只是他们一时还不能利用它,因为兄弟中间起了内讧。

拥护阿拉杰的人和效忠的人在攻占阿加迪尔之后,立即发生冲突。其时已经把自己的柏柏尔人的称号“阿姆加尔”改为阿拉伯人的称号“谢赫”。结果,拥护阿拉杰的人战败,艾哈迈德·阿拉杰出走塔菲拉勒,·谢赫独掌了大权。

一到适当时机,·谢赫立即采取攻势:1545年在阿比德河岸上俘获了非斯素丹艾哈迈德。这时,布·哈松在非斯担负起统治的责任,力图使当地的马拉布特加入自己一边,主要是他已经承认苏里曼大帝的领导地位;苏里曼大帝立刻派遣大使到马拉喀什,要求在星期五的祷辞里提到君士坦丁堡哈里发的名字。·谢赫拒绝了。土耳其人和萨阿德人很久以来一直是仇敌。1548年,萨阿德人又大举进攻。

在被围的非斯,有两个马拉布特集团为了争权,发生了冲突。支持萨阿德人的是沙吉利亚,支持瓦塔斯王朝和他们的保护者土耳其人的是卡迪里亚;非斯的学生则集合在笃信宗教的著名神学家阿卜德·瓦希德·万沙里希周围,他们效忠于当时非斯的政权。·谢赫下令处死万沙里希,而且在1549年占领非斯。这件事情以后,他立即开始进攻还没有落入土耳其人之手的特累姆森,因为时机没有成熟,结果遭到大败,接着他又进攻莫斯塔加内姆的土耳其驻防军。可是他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力量,特别是摩洛哥人还没有完全归附新王朝。

布·哈松能够及时把阿尔及尔的帕夏,拉伊斯。萨拉赫,和瓦赫兰的西班牙人拉到自己的一边来;他率领一支人数不多、由马格里布人和土耳其人组成的军队,始而在塔扎附近,后来又在非斯城下,击败·谢赫,因此能在1554年年初回到非斯。由于土耳其人象在被征服的国土上一样为所欲为,布·哈松不得不把他们撵走,可是他现在面对着这个完全没有被命运的打击所折服的萨阿德人,既没有了财源,又没有了军队。

虽然艾哈迈德·阿拉杰已经转到瓦塔斯王朝这边,而且重又举起武器来反对自己的兄弟,,谢赫却又转入进攻,而且在1554年九月重新攻入非斯,这一次,他已经稳稳地定居在非斯了。现在摩洛哥已经属于他,不过仍旧处在阿尔及尔的土耳其人的威胁之下,而且担负着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抵押借款的重荷,尽管1541年葡萄牙人改变了主张。

这个从第一次攻下非斯就采用哈里发称号的谢里夫,却没有长久留在这个城里;他在这个城里感到很不自在,而且不能忘怀于1554年他和布。哈松接触时所抱的那种热情;他是秉性严峻的撒哈拉人,这个城市对他来说过于文明也过于繁华;伊弗拉尼常常谈到非斯的新主子向前王朝君主的臣仆学习的良好风度;但也可能是·谢赫估计到这个城市容易受到土耳其人的袭击;而主要是他这个南方人宁可住在生长着棕榈树丛的马拉喀什。三百年来没没无闻的马拉喀什,现在成了新王朝的首都。

这一切并不妨碍·谢赫梦寐以求土耳其人的崩溃,他对土耳其人似乎有着私仇。为了达到目的,·谢赫毫不踌蹰地和以瓦赫兰的西班牙人为代表的一些极不可靠的人谈判。土耳其人为了防患未然,先发制敌,包围瓦赫兰,从而破坏·谢赫的大规模行动;事情还不止此,阿尔及尔的帕夏还派遣了几个土耳其人来见·谢赫,这些土耳其人冒充逃兵,取得了他的信任,就在向阿特拉斯行军的时候,竟从容不迫地把他杀死,其中有几个土耳其人经历了这极不寻常的危险之后,竟能回到阿尔及尔,把·谢赫的首级送到君士坦丁堡(1557年)。

这个推翻瓦塔斯王朝而且抵抗土耳其人猛攻的人物,有着真正统治者的性格。他狡猾而又好用权势,认为自己是摩洛哥的主人,不能容忍任何反对意见。他解决了一个困难问题,即为宫廷开支和维持军队制定了经常的预算。不论是同英国人的贸易还是对生产事业的垄断,都不能给他提供足够的经费;因此他只得把征收地亩捐(哈拉杰)的范围扩大到山地居民,这种税款,平原居民已经缴纳了。

这种税务政策引起马拉布特的反对,这也是暴动的原因;他毅然把这些暴动下去,同时搜查扎维亚,把马拉布特和他们的学生驱逐出去,并且消灭那些不肯妥协的人。这个由马拉布特运动而产生的首领,由于圣战而取得政权,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控制了马拉布特,而且初次同土耳其人冲突时,就联合西班牙,反对土耳其。

·谢赫死后,他的儿子穆莱·阿卜杜拉·加利卜·比拉(1557-1574年)由于他的三个弟兄在他父亲死后立即投奔土耳其而比较顺利和比较迅速地被承认为继承人。其中两个兄弟,即阿卜德·马利克和艾哈迈德,到达君士坦丁堡后,就在君士坦丁堡为苏里曼和他的继承人效劳。

新君主奉行他父亲的政策;他仍旧想联合西班牙人反对土耳其人,甚至在1564年把巴迪斯港(韦累斯)让给西班牙人。不过达尔科德特伯爵在莫斯塔加内姆遭到的溃败(1558年)和西班牙摩尔人的起义(1568年),使他不能作大规模的行动。在经济方面,穆莱·阿卜杜拉准许在摩洛哥沿海地区发展同英国的贸易。另一方面,他企图把葡萄牙人从马扎干赶走(1562年),虽然没有成功。

穆莱·阿卜杜拉也象他父亲那样,为了反对马拉布特和其他宗教集团而进行斗争,他的权势和他对基督教徒的宽大都引起马拉布特和宗教集团的憎恶。他制服了卡迪里亚和来自阿尔及尔的沙拉加部落,但同中部和南部摩洛哥的一些马拉布特的家族就非进行谈判不可。此外,穆莱·阿卜杜拉还利用相对太平的时刻,从事美化自己的首都,这是他父亲,谢赫没有来得及做到的。

他病死于1574年。恰好就在这一年,他的两个流亡在君士坦丁堡的弟兄参加了土耳其人夺取拉古累特的战役,他们首先把这个愉快的消息通知素丹穆拉德三世。这时,他们的侄儿·穆塔瓦基勒已经平安地继承了他父亲的王位。两兄弟在卡普坦-帕夏乌勒杰·阿里支持下,得到了出征摩洛哥的物力和人力。

1576年年初开始远征;穆塔瓦基勒由于部分军队哗变,退到摩洛哥南部,继续作战;他曾经一度占领马拉喀什,不过后来还是不得不出奔西班牙。阿卜德·马利克“有一点和摩洛哥其他素丹不同,他长期为外国人做事。他特别善于利用在摩洛哥境外的旅行:他能讲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而且他个人和西班牙很友好。不过他在奥斯曼帝国逗留过的一个时期毕竟在他身上打下了最深刻的烙印。他接受了土耳其人的生活习惯和服装,而且喜欢讲土耳其语”(泰拉斯)。阿卜德·马利克获得政权以后,表现出真正的组织者和外交家的才能,他建立了军队,而且同西班牙、法国和英国通商。他终于还使菲力浦二世把穆塔瓦基勒逐出西班牙。

葡萄牙经常改变政策,里斯本政府转而注意摩洛哥了。约翰三世(1521-1557年)把一切精力都用在开发巴西这件事情上,因而丢下了休达、丹吉尔和克萨尔。他的孙子塞巴斯蒂昂(1557-1578年)是在狂热的和充满了神秘主义的宫廷里长大的,深受自己的教导人-耶稣会教士的影响,他打算成为一个反对新教徒和的天主教骑士。但当时的确也有一股反对约翰三世非洲政策的势力,这是葡萄牙远征印度和巴西遭到极大的损失所引起的,它给穆塔瓦基勒采取的种种外交活动造成了有利的局面。

塞巴斯蒂昂一心想征服摩洛哥,不顾将领们的阻挡,也不听姑丈西班牙菲力浦二世的劝告,而且不管别人对这件事说什么,更不管大诗人卡莫恩斯的反对。卡莫恩斯作为一个普通士兵在非洲作战过,知道在非洲作战是怎么回事,他就是在非洲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这个国王亲自统率一支人数不满二万的军队,完全没有在非洲作战的训练,而且人员十分复杂(其中多数是葡萄牙人,其次是西班牙人、日耳曼人、意大利人,还有为数不多的摩洛哥人,由穆塔瓦基勒指挥)。

这支军队的骑兵很弱,却有三十六尊重炮和不甚适合在马格里布隘路上行动的庞大的车队。军队在阿尔西拉登陆,部分在丹吉尔登陆,没有遇到抵抗,于是缓慢地向克比尔堡(基维尔堡)进发,这就让阿卜德·马利克和他的兄弟有充分时间调集一支五万人的大军,被圣战精神所激励的骑兵是这支军队的主力。

一意孤行的唐·塞巴斯蒂昂落入了卢科斯河和它的一条支流马哈津河之间的陷阱,他没有注意这些河流在潮涨时水位突然升高。他首先进攻,而且获得胜利,可是由于缺少骑兵,不能扩大战果。这时摩洛哥军队取得了主动权,不论在数量上还是地形上摩洛哥军都占优势,他们迫使基督教军队逃窜。基督教军队企图渡过马哈津河,然后向阿赖什撤退,可是由于涨潮,多数溺死或者被俘。唐·塞巴斯蒂昂和穆塔瓦基勒都溺死了。阿卜德·马利克感到有病,在战事开始时病势已经很严重;但他不顾自己的健康,出于一种异常的力量,率领军队,投入战斗,在胜负未分的时候就死了。他死亡的消息在战役结束之前一直是保密的。这一战中,死了三个君主,因而名为“三王”战役;在阿拉伯历史家的著作中,则以马哈津河之役著称。

这次溃败,使葡萄牙丧失了国王,给西班牙人提供了机会,西班牙老早就觊觎葡萄牙了;在摩洛哥却激起了一种狂热,一反以前对十字军东征的那种恐惧情绪。阿卜德·马利克虽然病死,他遗下的事业大家同意由他的兄弟艾哈迈德继承。

艾哈迈德在战场上被任为素丹,而且称为曼苏尔(常胜),他不但享有完全出于意外的常胜的名誉,而且还得到了大量战利品,使他能够保持良好的士气,他还有好几百名俘虏,葡萄牙人为了赎回他们,送来了大量黄金。基督教国家的国王开始尊敬这个能给葡萄牙人如此沉重打击的君主。从此他们认为谢里夫帝国是应该重视的强国,于是派遣船舶来到它的港口,派遣大使来到它的首都马拉喀什,而且还向这位号称“黄金的”(扎哈比)豪富的统治者要求借款。

和其他十一个忙于此起彼伏的叛乱,而且其中有八个被杀的萨阿德王朝素丹相比,曼苏尔似乎不失为伟大的统治者。虽然他从即位的时候起,就得军队里的叛乱,揭发扎维亚的阴谋,并制止柏柏尔人部落的骚动,但是这个谢里夫却不是一个粗野的军人,而是一个政治家,有高度的文化,治理国事从不妨碍他学习。他的老师曼祖尔也肯定说,和他那位皇家学生“哈里发中的学者,学者中的哈里发”相处的时候,也提高了自己的学识水平。